醬坊的秋
【字號: 威尼斯人 新華網( 2019-11-04 09:28)  來源: 蘭州日報  作者: 漆寨芳

  山還是遍野的綠色,秋不太深,只是那綠變得深沉了。偶爾有三兩點紅黃,也不那么耀眼,那是掩映在葉子中的沙棘果的黃和石棗果兒嬌小的紅。眺望間,一片火辣辣的紅豁然撲面,如鋪在綠色原野的紅地毯,嬉笑著誘我走進這“暖萬家”醬坊。

  還未踏進大門,徐徐的風就把帶著蜜味的醇香送給我,那是辣醬發酵的味道,濃烈而熱情。走進去,我就被滿院的花果樹木給灌醉了。高大的合歡樹把它的枝葉伸上了二樓,合歡花期早過,樓頂晾曬的辣椒卻給人視覺上的誤導,以為是合歡繁花似錦呢!箭竹蠟黃的枝干頂著滿身的綠葉,就是一堵竹墻,把年輕的柿子樹圍了個嚴實,那泛著淡淡黃色的柿子擠出肥綠锃亮的葉子,笑盈盈曬著太陽?;褂屑縛么笤媸?,繁盛的果實讓竹葉揣摸著臉龐,在碎碎的葉兒間時隱時現,羞答答半紅半綠的點著頭,踮起腳尖摘取一顆,那脆那甜那澀,把生活的美好味兒給攬全了。穿過綠蔭,是水泥硬化了的一方院子,滿院晾曬的紅辣椒就是誘我而來的紅毯子。

  一位著粉紅色上衣黑裙子的女子正在院子里忙碌著,她雙手捧著柳編簸箕,把一堆火紅捧起來,又簸下去,動作輕盈,如踏著紅地毯的舞者。一位滿頭華發的男子手握一柄鋼叉,翻弄著愈曬愈紅的辣椒,滿臉的笑容讓眼角開出了山菊花?;褂幸晃環綞若驃媧髯叛劬檔那嗄?,在作坊里搗鼓著一臺機器。我不想打攪他們的忙碌,悄悄地走進院子邊上的綠化地帶,領略那把醬坊隱藏了的花木美景。

  主人是愛竹的,他在水泥硬化邊緣栽了一圈的毛竹,竹桿高不過兩米,粗不過筷子,色如蜂蠟,竹葉蔥綠。走近竹叢,涼風習習,一股淡淡的馨香悠悠而來,如端午節品味著粽子,直讓人心曠神怡!塔松的尖削嫩綠和冬青的滾圓墨綠構成形體和色彩上的鮮明對比,不由人對自由生長和修剪城規產生哲人般的思考。我是希望自由的,給一片空間,長成自己獨有的形體和色彩,甚好!當然果樹是例外的,就像眼前的蘋果樹,不修剪就不接果實,捆綁了摘蘋果就不那么費力。而梨樹又是不容易長高的,它總是被果實所累,一支支枝干挨挨擠擠掛鈴鐺似的全是梨子,樹葉也消瘦了,樹身也彎曲了,梨子全然不知樹的死活,一顆顆喜笑顏開,肥美脆甜。相比之下,那棵楸樹是自由的,它以強壯的身體養育著楸果,枝葉繁茂,沒有哪支枝干被果實所累,紅透一顆,跌落一顆,就像鳥兒長大離巢而去一樣。我撿起紅的發紫的楸果,擦擦泥土,咬一口,酸酸甜甜,別有風味。

  離開這些隨意栽種的果木林,我在初秋的花叢中蕩漾。和花店里出售的盆栽菊花相比,這些渭河土生土長的特有的菊是那么的可愛。它們在雜草中抗爭成長,櫛風沐雨,長成自己的模樣,綻放著自己的芬芳。粉紅、女兒紅、桃紅,紅的層次分明;紫色、深藍、淺藍,藍的各有風采;白中透黃、橘黃、金黃,又是那么的溫文爾雅。陶淵明在南山采種之菊不過如此。和菊花為伴的是麥冬,根部接著的小豆豆可入藥,一叢叢,有蘭草的風范,人們便叫她麥冬蘭了,花兒成穗,淡紫色,正在艷芳。菊和蘭競相媲美,情趣無限。

  再次抬起頭時,紅中泛白的木棉花吐著淡黃色的蕊,正在芳香著最后的時光。一棵碗口粗的葡萄樹匍匐著身子,撐開的陰涼有七八米長,鉆進去,雖之果實已收,甜蜜猶存。旁邊是幾株月季,雖葉子泛黃,花蕾還在生長,偶爾有一朵開著的,獨占枝頭,色艷溢香,給人一種慘敗的美。

  走出綠化帶,眼前那片辣椒潑灑的紅告訴我:你在醬坊!我環顧著四周的依依垂柳,那廠房就顯得有些低矮了,是主人特意將它建在這綠蔭環抱之中,或是在這如詩如畫的環境中生產的辣醬別有一番風味呢?我知道他們的辣醬暢銷周邊好幾個市縣,他們的信譽很高。是蔥、姜、蒜和鹽、糖、油的重新組合,構成了“暖萬家”辣醬的獨有風味。我雖不喜歡食辣,但在這樣的環境中品味帶著蜜味的醇香醬味,整個身心都暖暖的了。

  啊,,醉人的美!

  □漆寨芳

 
Copyrigh © 2000-2012 gs.xinhuanet.com All Rights Reserved. 制作單位:新華網甘肅頻道
本網站所刊登的新華社及新華網各種新聞﹑信息和各種專題專欄資料,
均為新華通訊社版權所有,未經協議授權,禁止下載使用。

 
010070160010000000000000011110541125189087